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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冠病毒肆虐救人類?

新冠病毒肆虐救人類?

楊志良教授

2020.07.27

你沒看錯,我也沒寫錯,人類依靠地球生存,救地球豈不就是救人類?萬事有一利必有一弊,反之亦然,新冠病毒肆虐,救了地球也救了人類,這就是世事的弔詭!

只要有傳染病及流行病學的基本知識,配合目前有限的新冠肺炎資料,就可以大膽的預測,全球沒有幾億人染病,沒有千萬以上的死亡,新冠疫情無法獲得有效控制。

首先,此病毒的傳染力甚強,潛伏期長,發病前即可傳染他人,又有無症狀的感染者,因此可以確定傳染力大於H1N1;更嚴重的是,其患者死亡率是H1N1的5O-100倍。依據WHO的資料,2009-2011年,全球H1N1感染了7-14億人,而新冠肺炎至8月1日為止,超過1700萬人確診,近70萬人死亡。但美國CDC宣稱,新冠肺炎實際染病者,至少是目前各國報告數字的6-24倍,因此全球感染新冠肺炎者,早就超過一億人。

再者,目前資料顯示,新冠病毒與流感病毒(以H1N1為例)在抗原性(產生對應抗體的能力)上同樣不足,凡是流感患者(不論是哪一型),其抗體產生都有限,因此每年都要接種一次流感疫苗,不像天花、小兒麻痺、麻疹病毒,只要因感染或接種產生抗體後,就幾乎終生免疫。90%的新冠肺炎患者,病癒的二個月後,抗體已減少70%。世衛組織秘書長近日已宣布,新冠患者會重複感染,因此就算疫苗研發成功,每隔一段時間,至多一年,也必須再次接種。何況至今仍未開發出有效疫苗,因此預估在疫情有效控制前,有數億人感染,千萬以上死亡,一點也不為過。

若以疫苗與藥物相較,人類經過數十年的努力,至今對多種傳染病的疫苗研發,仍然一無所成,如肺結核(卡介苗只對結核腦膜炎有效,對肺結核無效,所以台灣目前每年有近萬名新個案,總病患數近十萬)、腸病毒、瘧疾、登革熱、愛滋病、MERS等。但這些傳染病大多已有藥物,因此,就算新冠疫苗未能成功,或發展成功但抗原性不強,但藥物發展成功則是較可預期的。

綜合以上發現,採佛系防疫可說是個錯誤,凡是抗原性不強、持續期間短、可重複感染的傳染病,絕非30%、40%的感染率,就可達成群體免疫。如感染性極強的麻疹,要94%以上的感染率,才有群體免疫,幸好有非常有效的疫苗。佛系防新冠肺炎的結果,就是大量的患者及死亡。

但文章一開始就說了,有一弊常有一利。義大利、西班牙或英國佛系防疫,導致大量老、病、殘的死亡,留下青壯人口,解決了這些國家不少年金、長照、健保的財政困境,強化了社會動能。至於性命的犧牲,則是屬於社會倫理與社會價值的問題。

在已開發國家,不論是美、日、韓、英、新加坡、香港,病情嚴重就封城(街),一、二週疫情下降後,經濟壓力遽增,只好解封,然不數日,疫情又起,只好又封,不斷循環。而在中南美(如巴西)及非洲國家,則因醫療體系薄弱,連哪些人是患者都沒能力檢測出來,大家心存僥倖,認為不見得會染病或死亡,但沒工作卻馬上面臨飢餓,餓死比病死來得立即及嚴峻,因此政府只要提及封城,民眾馬上街頭抗議。

為了防疫,世界各國在內部封城,國際間也只好斷鏈,民航機及郵輪幾乎全部停擺,大幅減少經濟往來。富裕國家即使不斷撒錢,例如歐盟以25兆歐元紓困,美國更是天價,然而失業率仍不斷升高,相對剝奪感及痛苦指數持續上升,犯罪率、家暴、離婚率攀升,加上封城、封街,出生率必然下降。在人際互動上,除非至親,見面不再擁抱、親臉頰、握手,改以手肘相觸,或增加用網路、手機、語音交際,人與人間的互動必然產生永久性的改變。

台灣由於至目前疫情控制良好,日常生活大致正常,至於是否會「忽略」撒錢要由未來青壯年人口以數十年償還,還能產生「相對幸福感」,而在自殺、家暴、虐兒、犯罪各方面,相對不會惡化,甚至改善,對執政黨的胡作非為更能容忍,則有待未來證明。

由於經濟活動大幅衰減,例如從天空民航機凝結尾不見了可知,排碳量必然大幅減少,或可讓地球暖化減慢,緩和不斷惡化的極端氣候,地球因此得救。地球上所有物種都需依賴其他物種才能存活,人類不過是地球生態的一環,但近一、二世紀,已打破了整個生態平衡。從1970年到現在,人類消滅了超過40%的物種(2018年數據,人類使83%的野生哺乳動物和半數植物消失),其中只有少數是自然淘汰的結果,絕大部分是人類破壞環境及排放污染的結果。如果因為新冠病毒,人類大量死亡,改變經濟活動,不再濫捕濫食野生動物,如蝙蝠,不也是救了地球,救了人類?

 

<刊於2020.08.03蘋果日報A13「新冠病毒肆虐救人類?」>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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